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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歌與馬 哈薩克風采

草原歌與馬 哈薩克風采

圖:薩爾馬特女貴族的華麗服飾

公元十五世紀末,一支馬背上的民族在中亞廣袤的大草原上因勢而起,這就是最早的哈薩克。歷經千百年的歷史變遷和迭起興衰,這支草原民族不僅締造了一個「歌與馬的國度」,同時更創造了一段輝煌的草原文明。由陝西省文物局與哈薩克斯坦文化體育部主辦,陝西歷史博物館(陝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哈薩克斯坦國家博物館承辦的「偉大草原遺產:珍寶藝術」亮相西安,一百一十九類三百七十件哈薩克斯坦精美絕倫的文物和展品,在全面展示亞歐草原遊牧民族特有的文化和藝術元素的同時,亦讓參觀者真切領略了古絲綢之路上異域草原民族的風采。

哈薩克斯坦既是古絲綢之路上的重要節點,也是絲綢之路經濟帶上非常重要的國家,本次展覽不僅是哈薩克斯坦國家博物館「金人世界巡迴展」框架下的一部分,同時亦是絲綢之路沿線國家間一次意義深遠的文化交流與合作。展出的一百一十九類三百七十件展品,時間跨度從鐵器時代早期至中世紀時期,主要為哈薩克斯坦伊塞克墓出土的文物,材質包括黃金、白銀、絲綢、皮革、綠松石、玻璃等,體現濃郁的古絲路草原民族特色。

五千金飾組合「金人」

展覽開幕式上,主辦方表示,今年恰逢中哈建交二十六周年,該展覽在展示古絲路草原民族文物精粹的同時,亦進一步加深中國民眾對絲綢之路沿線文化和歷史的了解,為中哈兩國的文化交流做出了新的貢獻。

此次展覽中,最引人關注的是一件被譽為哈薩克斯坦「國家寶藏」的「金人」。這件「金人」包裹的是一位斯基泰少年。據悉,斯基泰人是公元前八世紀至公元前三世紀一支活躍於亞歐大草原上的遊牧民族,他們對太陽充滿了狂熱的崇拜,而黃金與太陽一樣,都散發有相似的神秘光芒與色彩。因而他們認為,閃爍着耀眼光芒的黃金就是太陽的象徵,擁有了黃金製作的飾品,就擁有了太陽,也就擁有了財富與至高無上的權力。

展覽現場工作人員告訴記者,公元前四至公元前五世紀,一位尊貴的斯基泰貴族少年英年早逝,其家族為其定做了這套由四千八百餘件金飾品構成的黃金武士盔甲,希望他在另一個世界也能享受光明和權力。然而千餘年後,當「金人」重見天日之時,少年的軀體早已腐朽,只留下遍布墓室的金飾品,訴說着當年的輝煌。

記者在現場看到,這件「金人」身上的金飾片雕刻有動物、植物和幾何圖案,四千多塊金飾片分別採用了鑄造、鍛造、衝壓、雕刻、浮雕等多種加工技術。「金人」頭飾上有一個帶翅膀和大山羊角的翼馬圖像,專家推測這可能是象徵太陽神和世代相傳圖騰相結合後創作的形象,也是最高權威的象徵。「金人」左手手握象徵權利的權杖,左側佩戴長劍,右側佩戴短劍,右手拿馬鞭,是典型的遊牧民族風格。而「金人」身上所穿的紅色絨面革布服飾,也是專家按照原先出土時的樣子復原而成。

哈薩克古代民族服裝非常講究用料和色彩,服裝面料使用錦緞、真絲、天鵝絨、毛線、刺繡,同時配以金銀線、金銀飾片、瑪瑙等,此次展出的薩爾馬特女人修復服飾更是集多種工藝、配飾於一身,在雍容華貴中彰顯出昔日草原霸主的風采。

草原霸主奢華生活

薩爾馬特人是生活在古代歐亞草原上的遊牧民族,有着極其精湛的騎射技術及強大的軍事實力,是曾經的南俄草原霸主。二○一二年四月,當哈薩克斯坦考古工作者在西哈州塔克塞墓群,進入這座埋葬於公元前六世紀末至公元前五世紀中期的1號墓時,頓時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古墓中葬有一具女性屍骸,墓室中散布着豐富的陪葬品,包括裝飾服裝和身體的金飾、玻璃珠及器皿、貼金木質容器、馬具等。而經修復後的這件服飾極為華麗,代表財富的紅色奪人眼目,衣邊和袖口鑲嵌的金飾,圖案精美,高貴大氣。高高聳立的帽子亦被各式金飾所環繞,再配以金耳飾、金手鐲、金戒指、金項圈,顯示出這位女貴族在當時顯赫的地位,以及草原霸主奢華的生活。

此次展覽還展出大量金銀服裝配飾,既有精巧美觀的腰帶,也有紋飾講究的扣子。這些服裝配飾特色鮮明,無論從設計還是佩戴上,都充分體現了草原民族馬背生活的習性,同時金銀質地,更凸顯出一種高貴。專家表示,從這些服飾和配飾,就能看出薩爾馬特人在當時已擁有較高的製作工藝水平。

金銀工匠技藝高超

在古代很多文明,黃金幾乎都是財富和地位的象徵。而在進入早期鐵器時代之後,隨着礦藏開採、金屬冶煉和加工技術的長足發展,中亞草原民族貴族使用的金製品數量亦大大增多,造型、題材也更加豐富。此次展覽展出的一批哈薩克斯坦金銀首飾文物,包括頸項飾、耳飾、手鐲、戒指等,其材質珍貴、造型精美且工藝複雜,讓人嘆為觀止。

其中一件帶有太陽神頭像的皇冠戒指頗為別致,其出土於哈薩克斯坦伊斯克墓地,是公元前三至四世紀哈薩克斯坦先民的遺物。這枚黃金戒指融太陽崇拜和裝飾於一體,既實用美觀,又表現出佩戴者對光明、富裕美好生活的嚮往。另一件出土於西哈州塔克塞1號墓地的黃金吊墜,造型更為別致精巧。純金錐形圓體下,分別吊掛了十餘件小動物和植物造型的掛件,飄逸靈動。現場一位觀眾不禁感嘆道,在公元前六世紀的中亞大草原上,如果一位貴族女子戴着這樣的一對黃金耳墜,從人群邊飛馬而過,那該是何等的引人注目。

展品亦有數量眾多的鷹、馬、鹿等動物造型的黃金徽章,這些徽章寫實生動,工匠在製作時不僅充分考慮到動物身體的比例、細節的刻畫、動物輪廓線條的流暢等,同時還巧妙表現出多個動物相互交疊的場面和繁縟的紋飾。在當時這可能被用來獎賞勇者。此外,還有碩大的媒人戒指,製作工藝複雜的銀質護身符,反射對稱豹子樣式的金屬牌,刻有文字的小銀碗,讓人眼花繚亂的各式金飾,這些黃金製品雖然歷經千年,但依然金光燦燦,是哈薩克斯坦引以為豪的藝術瑰寶。

中哈聯手勘探「金人」

此次展覽也是中哈文化交流的一項重要內容,同時也是中哈文物考古領域的又一次緊密合作。二○一七年五月至七月,應哈薩克斯坦伊塞克國家歷史文化博物館的邀請,陝西省考古研究院派出考古隊對拉哈特古城及其附近古代遺址進行考古調查與試掘,並取得階段性成果。此次聯合考古發掘,也是中國考古學界與哈薩克斯坦考古學界在田野考古工作方面的首次合作。

拉哈特遺址位於阿拉木圖市區以東的伊塞克鎮區域,是絲綢之路草原線路上的重要文化遺址之一。傳說是塞人王族(「金人」家族)的居住遺址,著名的伊塞克「金人」墓葬就位於該遺址附近。而此次考古調查主要目的就是確認拉哈特遺址是否一座古城遺址,以此為探討伊塞克地區的考古學文化面貌提供信息。

經陝西省考古研究院赴哈考古隊與伊塞克博物館考古人員聯手發掘,在拉哈特遺址內發現有灰溝、灰坑、房址、灶、爐等多類遺跡。出土鐵、陶、石、骨等材質罐、缽,以及可辨器物(片)約八十件器物。結合調查、試掘收穫,聯合考古隊初步認為,在伊塞克區域東西長約三十公里的天山北麓地帶內,在面貌、內涵近似的遺址中,拉哈特遺址的面積和規模最大,可能具有中心聚落的地位,這也為「金人」家族居住城址的最終確定,奠定基礎。據悉,未來雙方還將對遺址進行全面深入的研究。

哈薩克斯坦橫跨亞歐大陸,北鄰俄羅斯,南與烏茲別克斯坦、土庫曼斯坦、吉爾吉斯斯坦接壤,西瀕裏海,東接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內陸國。兩千多年前,古絲綢之路正是經由哈薩克斯坦穿越廣袤的歐亞大陸,為東西方打開地理、民族和文化視界,哈薩克斯坦這條草原之路也成為人類活動的天然大通道。重要的地理位置和中哈之間長期的友好合作,使哈薩克斯坦成為中國「一帶一路」倡議天然的夥伴和最早的參與者之一。

本次展覽受到中哈兩國高度重視,哈薩克斯坦駐華大使沙赫拉特努雷舍夫,陝西省副省長陸治原,中國國家文物局副局長胡冰,哈薩克斯坦國家博物館副館長阿貝.卡利姆塔耶維奇,陝西省文物局局長羅文利,陝西歷史博物館館長強躍等嘉賓日前均出席展覽開幕式。

「金人世界巡迴展」起始於白俄羅斯明斯克,於今年四至五月在俄羅斯莫斯科展出。而此次在中國西安展出(展期至九月十二日)後,還將相繼在阿塞拜疆國家博物館、波蘭國家博物館和韓國國家博物館等展出。

【華發網根據大公報採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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