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定淮：“內部自決”具分離主義色彩

鼓吹“港獨”或“香港前途自決”，都是徹頭徹尾分裂及分離國家行為

　　文 | 張定準

時下的香港社會，“自決”似乎成為了媒體上熱鬧的話題。為其辯護者有之，對其抨擊者有之。細細觀察，筆者注意到，香港社會出現的所謂“自決”，存在兩個版本，如果用“自決”概念的表述時間作為區分，可分為前期與近期；如果從其“主張”的內容來區分，可分為激進與温和。總之，兩種“自決”的主張還是有一定的差異。

早期的“自決”主張，以陳雲的《城邦論》為理論，而後通過港大學生會刊物《學苑》得以闡發。其口號是“香港民族，命運自決”。從組織發展的情況看，公開宣揚“港獨”的所謂“民族黨”和4月10日宣告成立的“香港眾志”是前期“自決”理論的產物。其開宗明義提出了未來發展的四大目標，即自立、自發、自主和自決，而落實這八個目標的行為方式和內容是“以直接行動策動公投和非暴力抗爭，推動香港的政治經濟自主”。顯然，前期“自決”主張是一種赤裸裸的“港獨”理念。筆者觀察到，對此，香港社會表現出了整體理性。

香港有沒有行使“自決權”資格？

近期，“自決”主張出現了第二個版本。它以“泛民”政黨陣營（主要為工黨、公民黨、民主黨等）中的中青代三十二人聯合署名發表一份《香港前途決議文》為標誌，包括前言、主張和結語三個部分，再次表達了所謂的“自決”理念。對此，敏鋭的觀察者立即察覺到其與先前的“自決”主張具有一點差異：即由原來的“公投自決”變為了“內部自決”。其“主張”中明確説，要“透過內部方式實現《公民權利及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和《經濟社會及文化權利國際公約》所保障的人民自決權，由香港人民自由決定香港政治地位，並自由謀求經濟、社會和文化發展”。然後由這種所謂的“內部自決權”而延伸至2047年後的香港“永續自治”問題。這種“內部自決”的論調給人的初步印象是，“內部自決”的主張者似乎是在爭取更大的“自治權”。因此，香港社會有人説：第二個版本的“自決”相對於前一個版本的“自決”在香港社會具有更大迷惑性。

筆者並不想對此做出斷然性“否定”或“肯定”，只想通過對這一《決議文》做點分析，提出一些問題供香港社會思考。

今年的3月14日晚，筆者有幸受邀參加由香港大學法學院舉辦的一個關於“一國兩制”前景的論壇，由陳弘毅、戴耀廷和方誌恆三人主講，戴耀廷兼任主持。筆者雖只能聽懂百分之七八十的粵語，但對三人所談的內容也大致能夠領會。其中方誌恆花了相當多的時間來説明香港迴歸後中央如何壓縮香港的高度自治空間，以及中央如何限制香港的民主發展，因此強調要用自決方式來“實現由香港人民自行管理香港事務”。筆者當時就想提出這樣一個問題：你要行使這種自決權、那種自決權，香港作為中國的一個特別地方區域，到底有沒有行使自決權的資格？在“一國兩制”條件下，香港應當對國家承擔哪些基本政治責任？只是考慮到本人對粵語的聽懂程度不夠高，擔心對其講話內容出現誤解，故沒有提問。

4月21日，32人聯署的《香港前途決議文》的宣言發表，筆者仔細閲讀，發現其存在兩個重大的邏輯錯誤。

第一，該文一方面承認香港的民主派八十年代按民主迴歸的理念，參與基本法的起草工作，力爭在基本法的框架下實現港人民主治港；一方面又説基本法的制定並沒有得到香港人民的民主授權。部分條款亦為北京政府所利用，以控制香港的自治空間。那筆者就要問，《決議文》的發表者到底認不認同基本法？中央政府是否堅持了嚴格按照基本法辦事的立場？

第二，該文陳述香港應當享有的所謂各種“內部自決”權的前提有兩個：其一是內地沒有實現其所期望的政治改革，所以香港就應該實行所謂的“內部自決”；其二是中央的“8．31決定”使香港的民主發展走到了盡頭，所以香港人民就應該團結爭取“內部自決”。

　　怎麼能説政制發展走到盡頭？

眾所周知，中央在闡釋“一國兩制”政策時，一貫強調“一國兩制”就是要在實現國家統一的前提下，兩種制度相互尊重，而學者們在論述中央與香港的關係時，一般都特別強調中央對於香港資本主義制度高度包容的重要性。因為國家主體是兩者關係中強勢的一方，而《決議文》中所強調的“內部自決”的第一個前提難道不是對內地社會主義體制的干預？

關於《決議文》中的中央“8．31決定”使香港民主走到了盡頭之説，顯然是想把香港近期所發生的幾個重大事件都歸因於政改問題上。筆者在先前發表的幾篇文章中都曾反覆提到，政改問題雖然暫時受阻，但圍繞這一問題展開博弈的各方均沒有脱離法治的軌道。試問基本法所規定的法定程序中有哪一方違法了？中央的“8．31決定”是依據基本法規定而做出，特區政府提出普選方案也沒有違法，“泛民”議員對政改方案的否決舉動也是符合法定程序的。既然基本法對香港的政制發展目標做出了清晰的規定，那麼政改就不是一個可要可不要的事，而是一個怎麼進行的問題，怎麼能説走到了盡頭？顯然這只是為其所謂“內部自決”尋找理由。

不錯，多個國際多邊條約都肯定了自決權是一項基本人權。但請不要忘記，這些國際條約在肯定自決權作為一種基本人權的同時，也對行使自決權的主體和自決權的內容作出了清晰規定。人們不禁要問：香港有實行“自決”資格嗎？

筆者在閲讀《決議文》時還注意到，它隻字不提現實中央與香港之間十分明確的政治關係，僅此就使得其極具分離主義的嫌疑。

來源：大公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