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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城桂花香

滿城桂花香

圖:閬中古城桂花開時靜謐,枕香入眠(資料圖片

四川的閬中古城雖跟雲南的麗江、徽州的歙縣、山西的平遙被譽為中國四大古鎮。可閬中比其他三個古鎮來溫潤暖和。或許麗江更加四季分明,卻少了閬中的厚重和神秘感;歙縣潮濕,春雨太綿長了,縱有杏花吹滿頭的浪漫,缺的是倚窗觀雨的抒情。平遙地處黃土高原,丘陵縱橫,地形複雜,那層層疊疊的川塬,一派荒涼。加之,黃河積沉深厚,充滿泥土味。

可四川就不同了,她氣候適中,山環水繞。既有莽莽蒼蒼的高山峻嶺,又有開闊濕潤的平原。在河谷,不是綠油油的菜地,便是金燦燦的穀穗。奇花異草更是漫山遍野,構成一幅幅天府之國的美麗畫卷。

記得那天是星期四,走進古城,街上並沒有想像中的熙攘。住宿的酒店是預訂好的,還特地選了四合院式的。由於車不能進城,下了車我們拖着行李,踩着石板路步行入城。古城不大,可旅店還真不少。特別是四合院式的。在閬中古城,這類裏面有院落的四合院旅店,總叫什麼大院的。從外觀看,還以為是誰家的大宅呢。

古城的街道其實是相通的,我們繞了一大圈,終於找到了預訂的酒店,是一座古樸的明清老房子。院前有兩棵樹,樹下滿地黃,細看是星星點點的花瓣,伴隨着濃郁的香氣撲鼻—那滿地的黃色,原來是謝落的桂花。而常識卻告訴我:八月桂花香。可當時已經是九月下旬了呀,怎麼這裏的桂花還盛開得如此騷動呢?

滿城桂花香,這是閬中給我的第一個印象。

取了鑰匙,從前台往裏面走,先跨過一道很高的門坎,再往裏走,第一進,第二進,到第三進時,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大院落,植有花草樹木,樹是幾棵高大的桂樹,足有兩層樓那麼高。樹丫伸到二樓過道的圍欄上,花開滿枝。我們住在二樓,只要一伸手便能觸及甚至摘到桂花(我還真的摘了一球,用個玻璃杯放點水養着擺在窗前,那濃郁的香氣旋即瀰漫了整個房間,繼而沒日沒夜地兀自騷動)──從前繡樓上的小姐,漫長秋日,倚窗獨對紛紛謝落的桂花,除卻深閨秋怨,更平添無限的閒愁罷。

院落裏除了盆花、桂樹,還有魚池。池裏游着的各種不同顏色的鯉魚,偶爾聽得「啪」的一聲,是某條鯉魚翻了個跟斗罷。桂樹下放了張小木桌和藤椅。坐在桂樹下邊喝茶邊賞魚或看書,寧靜中有暗香浮動,那是何等愜意的境況啊。是的,來到閬中,就得把腳步慢下來,好好地過上幾天完全沒有時間觀念的日子。

閬中古城,它真的是古,街上房子,幾乎都是明清時期的。而生活在這些老房屋檐下的人(多數是老人)他們喝茶、打牌、散步、曬太陽。當然也買菜做飯洗衣裳。春夏秋冬,季節更替;在不同的季節賞不同的花。四月槐花開。去年朋友從閬中歸來跟我說,四月閬中的槐花開得好白好白哦,像雪一樣,靜靜的,空氣裏瀰漫着淡淡的香氣……我想我也得有所回饋,回去一定得告訴她,桂花開時也是靜靜的,謝落時像雪花紛飛,悄然無聲。

都說成都的時間,是用來消磨的。而在閬中,日子是用來過的。白天,樓上的陽光靜靜的,照在牆上淡得幾乎沒顏色。夜裏,枕着花香入眠,生活就更接近過日子了。

【華發網根據大公報採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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