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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納河畔的「綠箱子」

塞納河畔的「綠箱子」

圖:塞納河畔的「綠箱子」打開是一個個舊書攤

這個陰天的午後很適合慢跑,我換上運動的衣服和鞋,沿着塞納河完成每個周末我的「長跑功課」。很多時候我並不喜歡跑步的時候戴耳機聽音樂,因為會影響我思考。事實上我也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比如說今天,我在認真考慮的,是給兩位特別要好的友人準備生日禮物。

塞納河風景如畫,在我面前如電影膠片一般在緩慢「滾動播出」,羅浮宮,巴黎聖母院,一座一座的橋。地上光滑的石頭,古老的石牆,河畔路邊半人高的護牆上突然出現了一排綠色的箱子。排列得很整齊,只是有的新一點,有的舊一點,綠色的箱子大約一米多寬,兩米長,半米多厚,被一個架子固定在石頭護欄上。

我並沒有停下腳步,直到開始看到有打開的綠色箱子。

如同變魔術一般,綠色的箱子打開來變成了一個一個舊書攤。箱子的蓋子打開立起來變成一個書架,上面放得滿滿的都是書,而箱子本身便成了一個展示盒,裏面有放照片的,郵票的,或明信片的。箱子的面前還有一排箱子,裏面有一些相當有年代感的黑膠唱片。

於是,從看到第一個打開的綠色箱子開始,我便被這些神奇的「箱子」吸引住,再也挪不動腳步。誠實地講,除了大概知道那些看上去很有年代的書大部分都是小說,還有一部分是畫冊,其中有好一部分我並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書。至於盒子裏的照片或明信片上面的人我基本上不知道是誰的,上面的景除了巴黎當地景點和一些歐洲很著名的景點外,有很多田園風光的照片哪怕寫了地名我也不知道是哪裏。然而,它們像有魔法一般,牢牢的抓住我,讓我就站在面前,一個一個的綠箱子挨着看。

每隔三四個「箱子」,便有一個箱子是賣巴黎紀念品的,除此之外都是舊書,舊畫,舊唱片,舊照片郵票明信片……看上去都是古董一般的物品。在一排用繩子掛出來的唱片裏,我看到了Piaf的字樣,這正是我那個過生日的朋友最喜歡的法國歌手。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黑膠唱片,翻了個面看到歌單,都是熟悉的名字。當我抬頭的時候,身邊的法國老大爺儘管有相當重的法國口音,我還是聽明白了他在用英語說,這張絕對是經典,二十歐元請帶走。這聽上去是個合理的價格,成交。

我在後面不遠的另一個小攤上,看到了一整排米芝蓮餐館指南,每一本上都有年份,代表着是那一年的評選。最老的有一九六五年的,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少一點,八九十年代的佔大多數。我挑了一本一九八三年的,送給我那個一九八三年出生的吃貨閨密絕對是完美的生日禮物。

捧着這兩樣「古董」,我便不再慢跑,蹓躂着回家。

我回頭再看了一眼,塞納河的倒影裏是巴黎聖母院的影子,而這一排綠色的箱子,便是左岸的歷史縮影。

【來源:大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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