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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色表演/吳鎮宇濁水之中奇幻漂流

出色表演/吳鎮宇濁水之中奇幻漂流

圖:吳鎮宇(右一)在《濁水漂流》中飾演露宿者。

2000年,時年39歲的吳鎮宇憑《爆裂刑警》一片,被提名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主角」,但最終輸給了《暗戰》的劉德華。20載歲月悠悠,吳鎮宇先後五次提名金像「影帝」,都抱憾而歸。

近年,吳鎮宇拍的電影有越接越爛的趨勢,隱隱之間有「爛片之王」的稱號,但這一次在電影《濁水漂流》中讓世人見到了真正的吳鎮宇。

2022年的香港電影金像獎(因應新冠肺炎疫情,金像獎大會決議將2020和2021年度符合參選資格的電影統一在2022年合併進行投票及頒獎),吳鎮宇憑這部電影中的出色表演,相信必定可以拿到第六次提名,但他能否夙願得償呢?

空洞與爆發

影片中,吳鎮宇飾演的「輝哥」是一個露宿者,毒癮纏身,不務正業,頑固不化。他剛剛從監獄出來,也沒有想着改過自新,出來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吸毒,依然在這汪濁水中隨波逐流。大部分時間,輝哥臉上都沒有什麼表情。但這種「無表情」與一些沒有經驗的新演員演戲時的「面癱」不同,是一種「對自己都漠不關心,對其他事情更不關心」的無所謂,是一種自暴自棄的空洞。

或許正是因為大部分時間的空洞與麻木,讓輝哥在片中偶爾幾次情感的爆發,顯得特別飽滿和感人。影片中,他第一次哭是在去祭拜自己兒子之後,暫存骨灰龕的老闆告訴他,他兒子的位置要續費了。他一驚,問道:「咁就十年了?」那一刻,觀眾和他一樣,才驚覺他兒子已經離去十年。他轉身離去,淚流滿面。

浪漫與淒美

《濁水漂流》中有一幕,毫不誇張地說,是筆者近年來在港產電影中見過最淒美的一幕。

那個晚上,輝哥的朋友「木仔」問他想不想「睇樓」,於是兩個人趁着夜幕偷偷潛入一個地盤,木仔爬上高高的吊車,讓輝哥走入吊籃。隨着木仔慢慢將吊籃升起,香港的燈紅酒綠盡在眼前。那是香港引以為傲的夜景,是繁華與富裕的縮影。通過這樣的視角看到的香港,美得沁人心脾,但想到輝哥一直在吶喊、一直在堅持的那句話:「深水埗是窮人住的地方!」感覺甚是淒涼。

如今的深水埗,貴價私人樓盤越來越多,連深水埗這片土地都容不下弱勢基層,他們又能去哪裏呢?眼前無數高樓大廈中的萬家燈火,沒有一星半點是屬於這些露宿者的。這一幕之後,輝哥和木仔在高高的吊車之上,頭頂上是無垠星空,腳下是紙醉金迷,他們脫下褲子,開始撒尿,放聲大笑。這是底層群體對地產霸權最粗野但也最浪漫、最無效也最直接的控訴。

真實與戲劇

電影中有一幕是深水埗明哥在為露宿者派飯,輝哥和他的一眾露宿者好友,也都去領飯盒。明明知道大銀幕上的電影是「假」,但又知道明哥派飯的行為是「真」,此時此刻,假與真在銀幕上奇妙地融合在一起,讓真實有了戲劇的張力,讓電影有了真實的力量,這是如戲劇般奇妙的現實,這是如現實般殘酷的戲劇。

新冠肺炎疫情之下,2021年的香港電影金像獎將延後一年至2022年舉辦,兩年之間的作品將同場競技,不知這《濁水漂流》能否最終成為吳鎮宇的「奇幻漂流」?

吳鎮宇五獲金像獎影帝提名

2000年《爆裂刑警》

2001年《朱麗葉與梁山伯》

2004年《無間道Ⅱ》

2017年《脫皮爸爸》

2019年《逆流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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