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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羅那 一片笙歌留人醉

巴塞羅那 一片笙歌留人醉

圖:聖家大教堂尚未完工已被列為世界遺產

西班牙巴塞羅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是一個好吃好喝又好看的地方。巴塞的美,屬於無需讚美的那種。這裏的人很快樂,這裏的風光很舒展,這裏的陽光會跳舞。

畢加索在這駐足,米羅在這裏出生,但巴塞羅那的靈魂歸根到底還是高迪給的。巴特洛之家、米拉之家、聖家大教堂、桂爾公園,整個巴塞處處有高迪的足跡,高迪讓巴塞「好有型」。

處處高迪驚世建築

十九世紀後葉,西班牙的藝術領域以混亂為特徵。當時的設計師建築師藝術家們遊走在新古典主義和新浪漫主義之間,就風格而言缺乏特點,就技術而言缺乏創新。與此同時,城市化進程不斷推進,資產階級繁盛了起來,有錢人急切地想蓋樓,想搞規劃弄裝修,想要與眾不同。高迪,就這樣以一個「裝修工」的身份,在這亂世中崛起,用自己獨特的審美,打破了折中的不確定性。一不小心,推動了西班牙「現代主義」的運動,也「雕」出了今天巴塞的「形」。

他的設計複雜不繁瑣,浪漫不落俗,天馬行空又特別實用。位於格拉西亞大道43號的巴特洛之家是高迪的代表作之一,濃縮了很多高迪的設計精華。這是高迪當年受僱為一個成功的企業家搞家裝的項目。

公寓的屋頂呈現鯨的脊椎型,窗戶設計得像鯊魚鰓。從外面看上去,整個房子是扭曲、傾斜、受擠壓的。但是,走進去之後,才發現空間被規劃得非常講究,從採光透氣,樓梯轉彎,再到小小的門把手,都設計得非常「user friendly」。

除了老城區這些別致的公寓,高迪在巴塞羅那留下最大手筆當屬聖家大教堂。

聖家大教堂,是一個蓋了135年的「爛尾樓」。到現在,教堂外面還都是腳手架和大吊車。聖家堂建得慢,因為它是一座贖罪教堂,資金的來源主要靠個人捐款,捐款的多少直接影響了工程的進度,但這並沒有影響它成為世界上唯一尚未完工就被列為世界遺產的建築物。  

步入教堂,你會看到超高的吊頂,魔幻的雕花玻璃窗。螺旋、雙曲線、拋物線,教堂的建築結構奇異反傳統,採光設計別具匠心,室內溫暖又明亮。站在大廳正中,連我這個無神論者,都一下覺得「離上帝近了一些」。

人氣海灘富生命力

聖家大教堂的彩色玻璃,把陽光濾出了各種顏色,好像巴塞的縮影。巴塞就是彩色的,斑斕的。

搭乘地鐵黃線L4,在巴塞羅內塔站落車,步行約十分鐘左右就能抵達距離市中心最近的海灘──巴塞羅內塔海灘。

在海灘開始的地方,有一座奇特的雕塑,名為《受傷的星星》,它記錄了這個巴塞羅那最受歡迎海灘的強拆史。1992年巴塞羅那舉辦奧運會前,海灘上有18個小攤和眾多臨時搭建的建築物,就像旺角的西洋菜街,是個買便宜貨吃小吃的好去處。但是為了舉辦奧運會,西班牙1988年通過了「還談法」,115人因此失業。後來,德國藝術家麗貝卡.霍恩在這裏搭建了《受傷的星星》。這個高達10米的建築物由四個立方體「堆砌」而成,參差不齊,象徵整改前各色小攤的差異,紀念當年混亂卻有特色的巴塞羅內塔海灘。

現在的海灘旁,少了小販,多了街頭藝人。他們在這裏做沙雕,砌出城堡、巨龍和小火車。往海灘東邊走,有一個露天健身區,聚集了像泳裝模特兒一樣的俊男美女,引體向上倒立跳躍,他們小麥色的皮膚在落日的餘暉印染裏熠熠發亮,看起來特別有生命力。

從海灘往山上走,可以搭乘纜車,從高空看日落。在空中看天變色,從粉紅到橘色再到玫紅,整個景色像上好的瓷器講究的釉,色澤鮮艷。

陽光之下,巴塞羅那,美得像油畫。

有人說,巴黎的乞丐會跟你說他有多慘,巴塞羅那的乞丐會對着你唱「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這是真的。巴塞羅那每個街頭藝人都彈得一手好結他,唱得百首好情歌。這些「無業游民」讓巴塞變成了一個無論你走到哪都有背景音樂相伴的城市。

太陽下山後,城市的馬達開始啟動,特別是周六,夜晚通宵笙歌,地鐵配合徹夜運行。半夜九點過,小飯館裏叮叮噹,那是紅酒杯碰撞的聲音。我用剛學會的西班牙語點餐,老闆在繁忙中停下來,笑嘻嘻地糾正我的發音,心情正靚。

千禧一代,沉迷於網絡世界,「閒聊」變成了一種挑戰。到了巴塞,就算你是個遊客,也躲不開「閒聊」。而且你會發現,來自陌生人的善意和熱情,是很能溫暖人心的。在酒吧裏,能和有趣的陌生人相遇,伴着現場演奏的音樂有說有笑,也是一種愜意。巴塞的夜晚,嘈雜喧鬧。

古老市場百味雜陳

沿着蘭布拉(Ramblas)大街一直走,就是波蓋利亞市場(Boqueria)。我特別把酒店定在了這附近,因為這是巴塞羅那最古老且最有名的食品市場,1840年就開張了。不光是遊客,當地人也會到這個大型「街市」買菜。這裏是體驗西班牙市井生活的好地方。

市場內遍布酒吧、餐館。市場外的牆壁上有很多塗鴉,其中不少是Miss Van、Mambo和Freaklub等塗鴉大師的早期作品,很多塗鴉者就是從這裏走向世界。

我住的酒店離市場後門比較近,走進去先是賣生果的。蔬菜瓜果在這裏都如藝術品一樣被對待,從顏色搭配到擺放形式都是攤主們展現審美與創意的體現。另外,市場裏還有新鮮的海產,現點現做,鮮炸魷魚圈、大龍蝦配扇貝,惹人垂涎,隔壁的攤位則是賣香料的,還有麵包、乾果、香腸……整個市場,一片活色生香。在這裏隨便挑個順眼的小餐館解決午飯,都是個不錯的選擇。

老城區小巷子裏也藏着很多名不見經傳的小餐館。它們是西班牙版的「居酒屋」,店小燈暗酒香,塔帕斯(各種小吃)一碟一碟的上,每一款都好吃到想重點一輪。

加泰羅尼亞國家藝術博物館頂樓的餐廳也很值得一去,並不很貴但又十分講究。一塊麵包,配了五種橄欖油和食鹽,每種都有來頭和講究。如果你決定去博物館參觀,可以考慮在這裏解決午餐。

巴塞的午夜很熱鬧,街頭除了享樂的人,還有辛勤工作的印巴籍新移民。超市11點關門後,他們會成幫結隊拎着啤酒在街頭問「先生,要啤酒麼?」穿梭在老城的巷子間,成了晚間的一道風景。

巴塞羅那是新鮮的也是老舊的,在這裏,每個轉角都曾有過滄桑,也正在生成新的歷史。酒足飯飽,伴着結他聲,走在老城的巷子裏,那一刻,你再也不想抱怨人生。

【來源:大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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