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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個拍《孔雀》的顧長衛去哪了?

不可思議,這是部由五零後導演執導的作品,而更加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居然出自顧長衛之手,這位曾親眼見證過中國電影發展脈絡的“中國第攝影師”,曾交出過《孔雀》、《立春》這樣的優秀作品。

當年那個拍《孔雀》的顧長衛去哪了? 

與當年很多並肩作戰的第五代同仁們樣,他依舊堅守在自己所鐘愛著的事業崗位上。而在步入新千年後,從攝影師轉作導演的顧長衛,比起他以往的戰友們仍顯得“保守”許多。特別是和先後投身商業制作的張、陳相比,顧長衛拍攝的幾部作品似乎也顯得與整個商業體制格格不入,但也卻因此而得以保留了難得的人文關懷與深度思考,這份對電影理念的執著也著實令人心生敬意。

而現如今,當顧長衛交出了這樣部主打“年輕觀眾”的作品時,他所邁出的這步,其跨度之大也確實令人感到吃驚。

誠然如導演本人所言,隨便給某人某事貼標簽加以定型固然會顯得有失偏頗,但我相信,大家之所以會賦予其定的標簽屬性也自有其道理所在,而從顧長衛以往的作品來看,也的確能看到很多的共性。對邊緣群體的關註,對夢想的執著追求,對社會風氣的隱喻暗示,這都是顧導以往作品中極為典型的風格特征,從《孔雀》的張靜初,到《立春》的蔣雯麗,再到《最愛》的章子怡也都是如此。而如今的這部《微愛》雖然題材類型完全不同於以往,但其中所試圖展現探討的卻也無外乎上述這幾點。

《微愛》關註的依舊是懷揣夢想闖蕩北京試圖實現自我價值的“北漂”群體,講述的依舊是他們“不切實際”的逐夢之旅如何被殘酷現實一一擊碎的故事,影片借電影圈中的種種亂象試圖反思的也依舊是當下社會“全民談錢”的不良風氣。邊緣群體、執著追夢、反思社會,可以說顧長衛所擅長表達的元素又都統統出現在了本片之中。但這次,當顧導賦予了其相當商業化的外在屬性,讓電影看似變得更加年輕,也更加迎合當下觀眾的口味之時,影片反倒像是導演在紙醉金迷的商業體制中迷失自我的次絕佳見證。平心而論,影片根本無法深入當下年輕觀眾的內心,僅僅只是停留在讓大家夥過把眼癮的層面而已。

顯而易見的是,影片中充斥著太多自以為很對年輕人口味的討巧設置。微信時代下的全新人際關係、屌絲抱得女神歸的情節設置、文藝北漂追夢的艱苦心酸、大眾眼中電影圈內的諸多“規則”亂象、驚悚惡搞元素的亂入等等,所有年輕人感興趣的話題被股腦塞入電影當中。看得出,顧長衛是很努力地想要創作部反映當下年輕人生活狀態的作品,他也確實展現了不少時下年輕人的喜好追求,繼而能夠讓觀眾發笑、尖叫,這對於已經年過五旬的顧導來講,確實也挺難為他的。

但遺憾的是,過於追求對人物外在行為表現的味模仿使得影片對年輕人內心情感的塑造方面顯得有些流於表面,對人物情緒變化的鋪墊營造大多都來得生硬突然,即使有精彩的部分,也都被那些味堆砌的“流行”元素所制造的笑料掩蓋。影片中似乎沒有徹底的傷感,但也看不到絲毫的勵誌,它所展現出的僅僅只是顧長衛心中自以為的青年群像,他對於年輕群體的認知也依舊被局限在“夜夜笙歌般的狂歡鬧騰與糾結於夢想與現實之間的混亂掙紮”這樣的認知層面而已。沒有新意,也沒有誠意。

正因如此,年輕觀眾也很難從中得到共鳴,大家更多只能是笑了之,最多不過是感慨句“這電影真好玩”罷了。至於電影最後看似美滿的結局不僅很難再會讓觀眾對青年群體的處境有深入的思考,同時也更加暴露出影片“浮躁膚淺”的問題所在,打著所謂文藝治愈系的幌子企圖麻痹的仍然是觀眾對現實的認知與思考,而或許這本就是這部影片的目的所在,而這也是當下太多國產電影存在的通病。換句話講,這部影片的導演是不是顧長衛,其實根本不重要,因為這完全就是部迎合當下審美潮流的流水線產品,在當下“泥沙俱下”的電影市場,顯得極其的討巧與諂媚。

毫無疑問,這是部心浮氣躁的作品,它有著極為簡單的目的——通過大段肆無忌憚的狂歡與討巧設置以賺取觀眾手中的鈔票,而這也完全與顧長衛導演原本想要表達的理念背道而馳。他試圖像個十七八歲的壯小夥樣跟上這個時代狂飆突進的步伐,但那顯然已不現實,更不可能。與其如此,倒不如像他的同齡人科恩兄弟樣,拍屬於他自己青春時代的影像故事,縱然可能也會像《醉鄉民謠》的主人公樣失敗到底,但那才是他熟悉的生活,也是他熟悉的青春。味去炮制拼湊個不屬於自己時代的青春,對任何人來講都太過困難,《匆匆那年》做不到,《微愛》也同樣做不到。

來源:南方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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